複動力系統 · z ← z − p(z)/p′(z)

牛頓碎形

牛頓碎形將複平面上的每個起始點,依牛頓法從該處到達的多項式根著色。

01

這幅視覺化中的牛頓碎形

牛頓法從起始點 z0z_0 出發,反覆執行以下步驟,尋找多項式 pp 的根:

zk+1=N(zk)=zk−p(zk)p′(zk)z_{k+1} = N(z_k) = z_k - \frac{p(z_k)}{p'(z_k)}

圖中的每個像素都是複平面上的一個起始點。它最先進入哪個根的圓盤,就取該根的顏色。每個圓盤都有證明保證:依 Smale 的 γ 定理,從盤內任意起始點開始的牛頓法都會收斂至該根,因此顏色絕不是根據「哪個根最近」來猜測的。在單根 ζ\zeta 周圍,圓盤半徑為 (3−7)/(2γ)(3-\sqrt7)/(2\gamma),其中 γ=max⁡k≥2∣p(k)(ζ)/(k! p′(ζ))∣1/(k−1)\gamma = \max_{k\ge2}\bigl|p^{(k)}(\zeta)/(k!\,p'(\zeta))\bigr|^{1/(k-1)}。

色彩明暗表示起始點需要多少步才能到達圓盤;明暗的呈現方式隨所選外觀而異。細線標示「k 步內到達圓盤的起始點」所形成區域的邊緣,也就是紅色按鈕逐一顯示的各層。黑色僅表示起始點在已嘗試的步數內未進入任何圓盤。平滑的明暗、邊界上的光暈,以及「鍍金」外觀的金色線條,都只是顯示效果;像素會前往哪個根、需要多少步,則是 32 位元計算的數值結果。

02

為何相鄰的起始點會找到不同的根

一個根的完整吸引域,包含所有最終到達該根的起始點,也包括遠離該根的小片區域。所有這些吸引域都有完全相同的邊界:映射 NN 的朱利亞集合。因此,在任意邊界點的任意近處,都有前往各個根的起始點。這就是顏色在每個尺度上交錯出現的原因,也是選擇「顯示一個根的完整吸引域」時,沿邊界的每顆珠狀區域中都能看見它的原因。

在這個邊界附近,牛頓法只需幾步,就可能使相鄰的起始點相距甚遠。在精選示例「僅差一線」中,對 z3−1z^3-1 而言,兩個相距 0.02 的起始點在一步後相距 0.047,兩步後相距 0.268;它們分別在第 6 步與第 7 步進入不同根的圓盤。

只有兩個根時,圖像很簡單:邊界就是兩個根的垂直平分線。在座標 w=(z−1)/(z+1)w = (z-1)/(z+1) 下(根位於 ±1),牛頓迭代步驟變成 w↦w2w \mapsto w^2。加入第三個根後,邊界就成為碎形。

03

當牛頓法找不到根時

對 p(z)=z3−2z+2p(z) = z^3 - 2z + 2 而言,起始點 0 會前往 1,再回到 0,如此永遠重複:這個循環的乘子 N′(0) N′(1)N'(0)\,N'(1) 為 0,因此所有離它夠近的起始點也都會落入其中。這些起始點形成黑色島嶼;它們永遠不會到達根。

這樣的循環可能在哪裡出現?N′=p p′′/p′2N' = p\,p''/p'^2 在每個根處都為零,因此每個根都是 NN 的臨界點,且位於自己的吸引域內。其餘的臨界點,也就是自由臨界點,是 p′′p'' 的零點中不屬於多項式根的那些點;若 p′p' 在該處也為零,則 NN 在該處有多重極點,它仍是臨界點,並被映至 ∞。依 Fatou 的定理,每個吸引循環都至少吸引一個臨界點。不是根的循環無法吸引根,因為根會留在自己的吸引域內,所以它必須吸引某個自由臨界點。因此,追蹤自由臨界點可以揭示這些失效情況。列表使用數值近似;若無法可靠地區分零點,就會回報為尚無法確定,而不會斷言存在多重點或極點。反之則不成立:對 z3−1z^3-1 而言,自由臨界點 0 也是 p′p' 的零點;它被映至 ∞,即 NN 的排斥不動點,而圖中沒有黑色島嶼。

三個根時,p′′p'' 有一個零點,就是各根的重心;除非重心本身就是根(如 z3−zz^3-z),否則它就是唯一的自由臨界點。小圖是所選根的位置圖,另外兩個根固定:把所選根放在某一點時,重心的軌道會進入哪個根的已證圓盤,該點就取該根的顏色;若 300 步內未進入任何圓盤,則為黑色。在這族三次多項式中,黑色區塊呈現曼德博集合結構的微小複本,最早由 Curry、Garnett 與 Sullivan(1983)在電腦實驗中觀察到。將所選根拖過其中一個區塊,主圖中的黑色島嶼就會出現、消失。將 z3−2z+2z^3-2z+2 的根 1 沿實軸向左移動、穿過其區塊(精選示例「穿越黑色區塊」)時,循環的週期會在約 −1.8045 與 −1.832 處倍增,2 → 4 → 8(數值結果),如同沿著曼德博集合的實軸移動。

04

容易誤解之處

  • 黑色表示「在已嘗試的步數內尚未確認」,不是「牛頓法失效」。接近邊界的起始點可能需要許多步:對完全沒有黑色島嶼的 z2−1z^2-1 而言,起始點 10−10+0.5i10^{-10}+0.5i 到第 34 步才進入圓盤。
  • 起始點並不是單純前往最近的根:每個完整吸引域都延伸至邊界的每一部分。
  • 計算出的圓盤保證位於真正的圓盤內,但進入圓盤之前的軌道使用 32 位元數值計算。接近邊界時,捨入誤差可能使單一像素的軌道前往不同於精確軌道所到達的根;該處的顏色是數值結果,而非證明。
  • 紅色按鈕顯示的比例,以及「深入放大」時統計的根數,都來自目前視野的取樣;取樣中未出現的顏色,仍可能存在。
  • 本頁使用標準迭代步驟與相異的根。若有重根,或採用阻尼步驟 z−a p/p′z - a\,p/p',已證圓盤、步數與位置圖都需要採用其他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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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

Arthur Cayley 在 1879 年提出問題:從給定的複數起始點出發,牛頓法會找到哪個根?他解決了兩個根的情況,卻發現三個根很難處理。Pierre Fatou 與 Gaston Julia 約在 1918–1920 年間建立了有理映射迭代的理論,遠早於電腦圖像的出現。牛頓吸引域的圖像,以及其參數空間中類似曼德博集合的結構,在 1980 年代初期出現;Steve Smale 的估計(1986)則提供了此處使用的已證圓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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