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論 · 未解問題

考拉茲猜想

取一個整數:偶數就減半,奇數就乘三加一,反覆進行。考拉茲猜想認為,每個正整數最終都會到達 1。電腦已驗證所有小於 2⁷¹ 的正整數,但仍無人證明這個猜想。

這幅圖中的考拉茲猜想

寫成映射,考拉茲猜想的規則是

f(n)={n/2,n為偶數,3n+1,n為奇數.f(n) = \begin{cases} n/2, & n \text{為偶數},\\ 3n + 1, & n \text{為奇數}. \end{cases}

一次飛行從nn出發,經過f(n)f(n)、f(f(n))f(f(n))等,抵達1便結束,因為之後只會在1→4→2→1之間循環。猜想認為每個正整數都會到達這裡。在這裡,你可以讓整數單獨飛行,或一群一起飛,甚至可以是數百位的整數。你可以把它們與那個讓猜想顯得可信的粗略論證對照,看看為何這個論證不是證明。

橫軸是步數,縱軸是數值,預設採用對數刻度;選擇原值,就會得到常見的冰雹圖。群體中的每個數都是一條彩色線,因此許多數經過的區段顏色更濃:深色畫面上更亮,淺色畫面上更深。目前查看的數會突出顯示,紅點標出它此刻的位置。飛行很難預測:27會升到9232,要走111步才到1,28卻只要18步。

為什麼人們相信它?奇數步一定產生偶數,因此把它與隨後的除以2合併,算成一個捷徑步。現在假設這些步驟的奇偶,如同彼此獨立地擲一枚均勻硬幣。一半時候nn大約乘以3/2,另一半乘以1/2,因此平均一個捷徑步,ln⁡n\ln n會改變

12ln⁡32+12ln⁡12=12ln⁡34≈−0.144.\tfrac12 \ln\tfrac32 + \tfrac12 \ln\tfrac12 = \tfrac12 \ln\tfrac34 \approx -0.144 .

如此一來,數應該會縮小,通常每兩個捷徑步變成原來的3/4。在對數軸上,這個漂移就是那條虛線,只在同一量級、群體至少有100個數時繪出。它不考慮落地:抵達1的數會停在底線,因此接近結束時,群體在這條軸上的平均高度會比虛線下降得慢。

擲硬幣只是描述數的平均行為的模型。猜想說的卻是每一個正整數,只要有一次飛行永遠到不了1,就足以推翻它。

負數顯示出這個論證遺漏的部分。同樣的規則在負數上會形成循環,目前已知三個,例如−5→−14→−7→−20→−10→−5。硬幣模型在這裡也預測收縮,但繞任一循環一圈後,log⁡∣n∣\log|n|的變化恰好是0。平均向下漂移無法排除循環,在正數中也是如此。

珊瑚圖把飛行反過來:從1往回生長,一群數的路徑形成一棵樹。若新數是偶數,每條邊便相對前一條邊轉+α+\alpha;若是奇數,則轉−αlog⁡23-\alpha \log_2 3,其中α由彎曲角設定。從1往回走時,偶數步把數加倍,讓它的log⁡2\log_2增加1;奇數步則讓這個對數減少比log⁡23\log_2 3稍多的量。因此通向n的邊,從鉛直向上算起,總共轉了αlog⁡2n\alpha \log_2 n,每個奇數步再多加一點:轉角記錄了n的大小。沿著一條枝,方向隨一次飛行的數值起伏,因此每條枝都是捲起來的飛行。飛行相遇處,枝條也會合流。用這種說法,猜想就是:從1長出的樹包含每個正整數。

這個問題一般歸於洛塔爾・考拉茲,他在1930年代提出過這類問題。珊瑚的畫法沿用埃德蒙・哈里斯的「Collatz seaweed」(2016)。

值得留意的地方

  • 連續整數群體不是隨機樣本。相鄰的數具有共同的算術結構,飛行很快便會合流,因此群體的平均值可能與粗略預測相差很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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